• 二哥去了,是真的去了!然而直到现在我仍然不能接受这个现实,不敢相信这是真的,只以为是一场梦,只愿意是一场梦,似乎他仍在远方打工,只是没有回家。
    生命的脆弱只有亲历才会有更深刻的感受,生与死,在很多时候,只是一个转身的距离,只有半步之遥。春节在家,当我吃饭的时候,当我和亲人在一起聊天的时候,当我在父母前面强装欢颜的时候,想到我的二哥却只能独自一人躺在冰冷的地下,孤单一人,无以为伴,再也不能和我们一起吃饺子,一起打牌,一起玩笑,心中之痛,如锥钻肠。直到今天,每每浮现在脑海的,却总是二哥那荡漾的笑脸,几乎每天都要想到他,每天都想到他荡漾的笑脸。
    以前经常看到煤矿事故的报道,特别是好象在前年还是大前年,煤矿几乎是事故不断,几乎每天都有民工的鲜血把煤层染红,然而这次,却是二哥的鲜血把煤层再次染红!其实这样的事情,几乎每天都在发生,不是这个人的二哥,就是那个人的大哥,但是有一点却是共同的,那就是流血的基本都是农民,或者说都是民工。在希望中降生,在苦难中长大,在艰难中挣扎,在痛苦中奋斗,在绝望中离去,这就是农民的一生!
    逝者已去,留给生者的只有无尽的思念和悲伤,还有那永远难以磨去的回忆,我宁愿永远活在回忆里!
    去年是二哥的本命年,他比我大5岁,所以等到我隐约记事的时候,他已经上小学了。我上一年级时他上五年级,所以对他在小学时的情况已所记不多,只记得有一次早上我们几个都想睡懒觉不去上学,我当时只有一年级,所以好象后果还不是很严重,但是,当我们一起到学校后,二哥进教室时恰好碰到他的老师从教室出来,看到早上旷课的二哥,用双手猛地一推他的双肩,大声的训斥着他,当时看到此情此景,看到二哥消瘦的双肩,小小的我心里感到很难受。其实二哥的成绩还是相对不错的,他在升初中那年,是我们村唯一考上乡重点中学的一个。可是由于信息的闭塞,刚开始家里却并不知道他考上了乡中,知道后,却又由于一场大雨使河流张水,无法过河,使二哥与乡重点初中檫肩而过。我现在常常在想,如果当时二哥去了乡中,他的命运还会不会是如此!因为他后来上的中学真的是不敢恭维。